《反派夫君为何不高兴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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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轻棠想到了保命之法——
既然纪止是为了离开六金湖才杀她,那她与他一块儿离开不就好了嘛?
这里距西海可不近,他一个人走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到,与她同行,能省下不少麻烦,他总该乐意才是。
拿定主意,付轻棠端着鸡汤,欢快地往纪止房中去了。
他应当也十分感动,否则怎么一见她端着汤进门,便激动得呛咳了好几声,连手里的飞蝗石都险些掉在地上?
她将滚烫的碗放在桌上,手指捏着耳朵降温,满脸期待地望着他:“我特意按照你们肇月迎宫的食谱炖的,你快尝尝味道。”
纪止:“……多谢,不过我这会儿不饿,你自己喝吧。”
付轻棠哪里肯依,经过几日相处,她已然发现,纪止是个十分嘴硬的人。
对付他,非得死缠烂打不可。
她又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热气氤氲间是一张灿如朝日的笑脸:“尝一尝嘛,我自己都还没舍得喝呢。”
纪止哪里敢喝?
这碗汤里下了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付轻棠舀起一勺,不由分说地往他唇边送来。
纪止额角青筋狂跳,眼看着瓷勺要碰到嘴唇,立刻反手捏住她的手腕,微一用力,便将瓷勺夺了过来,装出个天真无邪的笑:“辛苦棠棠了,你先喝,来,我喂你。”
付轻棠惊讶地坐瞪大了眼睛。
这是怎么回事,一碗汤攻略了大反派?
眼见他微微笑着,白净修长的指尖捏着白瓷勺,离她越来越近。
她迷迷糊糊地张开嘴,心想:那话本子说得果然不错,征服男人的心,先要征服他的胃……啊,差点忘了正事。
“过几日师兄他们要去西海历练,我想与他们同去,你可要一起?”
纪止手一抖,那勺汤停在她唇畔。
付轻棠正要张嘴喝汤,却见他一收手,那勺汤便稳稳落回碗中。
她大张着嘴愣了片刻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不给喝了?
纪止垂眸搅着汤,轻声问:“怎么突然想去西海?”
哦,原来是怀疑她别有居心。
付轻棠早有准备。
“我听说西海那边风光奇异,想去看看,你若是懒得动弹,我回来给你带海产。”
说着,她又伸手去端鸡汤,指尖还未触到碗沿,他便先一步将碗挪开:“哦?”
“哦”是什么意思?
付轻棠揣测了一番:“你不想去吗?没事,我一个人也行。”
“……”
半晌,纪止才将汤蛊放回桌上,乖巧笑道:“我们一起去吧……这汤咸了,辛苦棠棠重做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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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宫主,不是说好了……”赵叔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新的鸡汤炖好了,纪止掀开汤蛊的盖子,浓白汤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,他道:“不着急,去了西海再说。”
赵叔皱眉:“万一这是万花京那边设下的圈套,就等着您往里钻呢?”
纪止勾了勾唇:“怕什么?就算是圈套也无妨,待我到了西海,便由不得他们了,到时候再顺道解决了付轻棠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纪止拿起瓷勺舀了一勺汤,送进嘴里。
神色微微一滞。
他慢慢放下勺子,将盖子盖了回去。
太难喝了。
又酸又甜,不知放了多少糖和醋,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腥气。
骗他喝这么难喝的鸡汤。
活该短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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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乎付轻棠所料,爹娘一口拒绝了她。
“此行是去捉妖,又不是赏乐游玩,何必去凑这热闹,留在家中陪爹娘不好么?”
付轻棠自然不肯,当即拿出浑身撒娇耍赖的本事,在飞筵楼的地砖上滚来滚去,闹得满地凌乱。
齐蝉心依旧温温柔柔地笑着:“不行哦。”
软磨硬泡无效,付轻棠闹起了绝食。
“你吃不吃?你吃不吃?”
这是气急败坏的付瞻。
“我不吃!除非你们让我去!”
这是很有骨气的付轻棠。
“你和孩子置什么气?我们乖宝儿最懂事了,怎么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,是不是,棠棠?”
这是和稀泥的齐蝉心。
付瞻气呼呼甩袖离去,出门便与纪止打了个照面。
纪止毫无半分偷听被抓的窘迫,大大方方颔首见礼:“伯父。”
虽说成了婚,但他从未认可这门强行绑定的婚事,故而没有改称谓。
付瞻略显尴尬,与他客套两句,便匆匆离去。
屋里,付轻棠开始卖惨:“我知道爹爹从小就偏心,我只是不能修合欢道,他却连其他的功法也不让我学,师兄师姐都能学,就我不可以。”
“怎么没让你学?你大师兄教你练剑,你拿他的本命剑插鱼,放在灶膛里烤了两个时辰,那么大的人,蹲在我腿边嘤嘤嘤地哭。”
付轻棠话音一噎,沉默了一小会儿,又用委委屈屈的哭腔说:“……你们不准我入学堂。”
“你用毛笔和桌子钻木取火,险些点着了整个书院,先生说你再敢踏入一步,他就吊死在飞筵楼门前。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
“我们给你另请了先生,让你做题,你遇到不会做的就撕,撕到最后,整本书只剩封皮,然后你说——我都做完啦。”
付轻棠恼羞成怒:“那些题就是很难嘛,我看也看不懂。”
齐蝉心叹了口气:“所以你以你爹的名义给先生写辞退信,辞退你自己的先生就算了,连师兄师姐的授课师长一并辞了去,你爹爹四处求道歉、好说歹说,才将他们劝回来。”
付轻棠有些心虚:“我幼时是有些淘气……可我现在长大了,我想改变,我想进步。娘,我太想进步了。”
偷听到这会儿,纪止理解付瞻与齐蝉心的顾虑了,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,也不敢把她放出去。
付轻棠的一小步,保不准就是六金湖的大跟头。
齐蝉心又劝了会儿,见她油盐不进,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纪止进门时,付轻棠软软趴在地上,百无聊赖地指尖揪着地毯流苏,蔫蔫地没了精神。
“这就是你的解决法子?”纪止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付轻棠像小鱼一样晃着腿,“我还在想其他办法。”
纪止眸光一扫,桌子上摆着食盒,显然是齐蝉心留下的,随口劝了一句:“先吃饭吧。”
付轻棠坚定道:“不行,我在绝食。”
纪止失笑。
只有被父母好好宠爱的孩子,才会觉得绝食这一招有效。
转身欲走,身后却忽然传来少女清亮的嗓音:“纪止。”
他缓缓回头。
付轻棠语气笃定:“你放心,我说到做到,一定会带你去的。”
所以你千万不要对我下毒手。
纪止静静凝望着她,少女澄澈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光,好似阳光下的琉璃瓦片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凌凌如铃铛轻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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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轻棠想出的主意,就是在爹娘的茶壶里下点迷魂散,把她爹的随身令牌偷了来。
她的语气有一点骄傲:“我爹的令牌可以解开金焰车的禁制,我们提前躲上去,离开六金湖后再出来。我与师兄师姐们说好了,他们会劝师伯留下我们的。”
纪止赞道:“真孝顺。”
“你快去收拾行李,子时一到,我们就出发。”付轻棠催道。
纪止应声,他行李本就简单,几件换洗衣裳并一柄旧剑,片刻便收拾妥当,两人悄无声息地闪出大门,狗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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